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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13 / kslintw

【今周刊】音樂、菸斗、園藝 樣樣拿手

今周刊561期】2007.09.19

政經之外,林向愷快意人生

撰文 /林衍億、許秀惠
台大經濟系教授林向愷,遊走政務官與教授身分之間。
他愛聽歌劇、抽菸斗、下廚款友、釀酒、養花種樹,
樣樣有一手,日子過得豐富多彩。

台大經濟系教授林向愷,擔任過高雄市財政局長、凱達格蘭學校校長,遊走政務官與教授身分之間,有人捉襟見肘、適應不良,他走出學究圈,面對三教九流,卻顯得從容而享受;而說到自己的生活,不笑則威,笑起來臉上卻瞬間露出孩子氣表情的他,睜著厚重眼鏡後面的圓亮眼睛,半促狹地說,這有什麼難?嚴肅的財經教授頓時成了隨興「玩童」,因為,在教書、從事政治活動之外的生活,林向愷聽歌劇、抽菸斗、下廚款友、釀酒、喝茶、出遊、養花種樹,樣樣拿手,日子過得豐富多彩。 

兩萬張CD 築起一道音樂牆

走進林向愷位於溫州街家中,印入眼簾的是客廳兩整面對稱、立滿CD與黑膠唱片的音樂牆,搭配起厚重喇叭以及真空管配備音響,穩重地迎接客人。而在客廳L形的沙發前,除了很難忽視的一整套泡茶器具,端正地占據著矮長桌之外,長桌前鋪在地板的羊毛波斯地毯上,躺著的,正是這幾年在台灣紅得發火,以編織包紅遍名流圈的義大利手工Bottega Veneta的皮質編織地毯,不同的是,台灣瘋Bottega Veneta編織包不過是這三年的事情,而這塊編織地毯躺在林向愷的客廳,已將近七、八年光景。

看到客廳擺設,就能想像這裡是林向愷生活的重心,是他聽音樂、看書、泡茶、抽菸斗的地方;一個人時,他會坐到沙發後的單張黑皮椅凳,最適合聽音響的位子,聆聽音樂;若是要翻閱雜誌讀資料時,他可能躺在皮毯、沙發上;或書房的躺椅,手上可能還有一管菸斗,邊吞雲吐霧邊聽上一張法語版的《女人皆如此》。

聽CD是林向愷閒來居家時不可或缺的養分,打從CD剛問世的時期,他就開始蒐集CD,如今收藏量已經突破兩萬張以上,CD在牆面上按照從字母A開頭的作曲家一直排到尾,其餘的再以另一面牆分類為小提琴、國語專輯樂等,非常井然有序。

最愛歌劇 在人聲中體驗人生

所有音樂類型中,林向愷尤愛歌劇,在他看來,歌劇裡凸顯人性的劇情與樂曲相互烘托,可隨曲目進展,透過人聲來表達情感的起伏迭宕,聽來十分過癮,他說,「人聲最美最複雜的,不見得是高音、低音,反而是中音」。因為偏愛人聲表現,當初選擇音響喇叭時,最重視喇叭的中音表現。

聽歌劇資歷最久,林向愷一開始也愛大腕名家名劇,如「杜蘭朵公主」、「托斯卡」等,但近年,反而回歸莫札特的作品,聊到近期最常聽的莫札特的《女人皆如此》(Cosi fan tutte)歌劇,「因為劇中六位角色皆吃重,不偏重某個角色,要唱好這齣劇得要找到六位好的歌劇唱將,才能將故事表達完整」。而光是這齣歌劇,林向愷就蒐集了法語、義語等七種版本之多。

一管菸斗 切換心情的味道

幾乎只要是無事,打開音響、選張歌劇,任音樂流洩在空間裡,是林向愷在家時的標準常態;但當心煩意躁時,光是聽歌劇已經不足安定心神,這時候,林向愷往往挑一管菸斗,透過填塞菸絲、抽菸斗的過程,切換心情。林向愷形容,從準備一斗菸絲,壓在菸斗中菸絲的多寡、壓菸絲進菸斗中的輕重都是學問,所以抽菸斗的每一步驟都不能急,因此能讓人放慢,轉換心情。林向愷特愛這種轉換心情的味道,心情煩躁時,點上一支菸斗,抽上十五分鐘,煩悶的心情在享受煙霧縹緲過程中,得到沉澱。

大學時代就抽菸斗,到美國留學時,才開始認真蒐集菸斗,林向愷的蒐集哲學是,「喜歡歸喜歡,還是得看看這菸斗適不適合你,選菸斗時,一定要感受實際的手感,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林向愷說。

「林家花園」都市生活紓壓劑 

在家裡,十幾管菸斗隨意堆在一個木盤子裡,似乎沒有很「寶貝」,但林向愷說每根菸斗都是記憶:這一根是他離開高雄市財政局時某個科的同事送的,那一管是他隨某政務官員出訪時在國外買的,信手拈來,每支菸斗記憶著生活的小故事。

「林家花園」,則是林向愷家居生活的另外一個天地。在住處的頂樓,林向愷開闢了一座空中花園,歷經十年耕耘,綠意盎然,甚有可觀。這座小花園是從種玫瑰開始的,沒多久林向愷便發現台北氣候太熱,病蟲害又多,玫瑰陸續死光,繼而才開始改種果樹。他發現,像是檸檬樹耐得住台灣高熱,養來有成就感,從檸檬樹開始,一株株的果樹、花草開始在「林家花園」頭角崢嶸,如今月季、非洲茉莉、扶桑花、西印度櫻桃、中東椰棗、雞蛋花、香水檸檬、小葉欖仁、太陽花、台灣欒樹、石榴、桂花到香草類的迷迭香、馬醉木、神祕果、薄荷葉等等,無一不是爭氣地長得茂盛快樂。

林向愷形容花木扶疏的自家花園,「亂中有序,我應該是在種一座森林吧」,又說,「越種越多也麻煩,澆水都得澆上一小時」,話雖如此,但從林向愷臉上表情,其實還是自豪多一些;隱身在公寓頂樓的花園,不但夏天可讓屋頂降溫,這一年,鄰居感染了「林家花園」的綠意,也開始加入養花種樹的行列。

這塊小森林,林向愷全用家裡廚餘當肥料,讓花木自然有機生長,除了種植與觀賞的樂趣,香水檸檬、薄荷、迷迭香等都紛紛成為他下廚的最佳作料。「花可不能亂拔,她可是會痛的!」一邊說,林向愷一邊拿起花草剪,細心剪下薄荷葉,準備作為泡薄荷茶之用。

林式招牌菜 隨意創作不拘泥

而花園每年至少豐收六、七十顆的香水檸檬,以前頂多拿來做菜,自從看了發現頻道介紹義式自釀檸檬酒後,林向愷摘下自家種的香水檸檬,如法炮製,加入米酒、糖泡上三個月,林式招牌的檸檬酒於焉出爐,其風味亦廣受讚許。而檸檬皮跟檸檬葉也沒浪費,放到音響真空管上,借用散發的熱度烘焙,又可當作料理的香料食材,可說是物盡其用。

林向愷善廚,不拘泥制式料理規矩,隨意間又能兼融各家之長,一本手稿筆記抄錄著獨門食譜,他說,「這食譜每一道都是根據我做成功的菜色,一步步記下來。」裡頭有著七日瘦身湯、獅子頭、蝦仁豆腐、義大利麵、法式酒燴海鮮等,甚至連小吃韭菜盒子、餡餅等,應有盡有,似乎偷走這本食譜,便能開一家集合各國風味的料理餐廳。

對他而言,這類生活樂趣隨手可得,懷抱著對生活的熱情,只要興致一來,林家廚房開門待客,好客的主人再拿出獨家自釀啤酒、檸檬酒,觥籌交錯間,時事、逸事在笑聲香氣中流竄,成為林家的假日獨門風景。

別人看林向愷,享受生活毫不「小氣」,但林向愷說,生活的享受要有時間,要有品味,也要有適度的財力,滿足了基本開銷之外,有閒錢才能享受得起。此時當下,他再度浮起促狹的表情,開玩笑地說「沒時間享受」,哪像八○年代,剛從美國回台時,台灣還不熟悉風浪板,林向愷就跟老婆,也是台大教授徐光蓉在假日到福隆海濱大玩風浪板,「當時,在車頂放著比沖浪板還大的風浪板,算是相當fashion(時尚)!」

玩味人生 生活不僅是工作

林向愷總是盡情享受生活,連投入政治運動,他也玩得盡興,雖說涉入政治難免捲進權力官位漩渦或鬥爭,他卻「不覺後悔」,只要「不違背價值觀」,反而趣味橫生。

當年留美攻讀博士時,林向愷的指導教授曾對他說,若能多發揮二○%的時間與精神來認真研究,成就定會更不凡。對此,林向愷笑笑地說,「當教授是我的career,但生活不僅是工作,還有其他。」在他的生活觀裡,一幅好畫、一張富設計美感的椅子、一張好CD,出遊結識一位農場主人,乃至於到下港跟地方人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博感情,這樣的生活才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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