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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2 / kslintw

2011 金融家月刊 2月號

【笨蛋!問題不在經濟沒有成長而無法加薪】

    對經濟復甦感覺超好的馬英九,日前參加一場經濟論壇時宣示,政府將考慮為公務員加薪。馬英九認為2010年經濟成長率很有機會超過10%,是近20年來最高,而高經濟成長率正是加薪的時機。馬政府期待公務員加薪能帶動國內薪資所得成長;勞工團體則認為,2010年勞工團體爭取基本工資調高到22,000元時,馬政府卻以「失業率和經濟情勢不明朗」為由,僅同意調漲600元,為何不到幾個月的時間馬英九對台灣經濟的感覺有如此顯著的改變? 

    當前台灣民眾最關心的是為何只看到經濟成長亮麗的數字,卻等不到加薪,工作機會還是那麼難找?過去兩年,馬政府推出不少短期就業方案,去年全年平均失業率仍在5%以上,更有360萬受雇者,月薪不到3萬元,淪為窮忙族,其中100萬名勞工月薪則在2萬元以下,維持基本生活都成問題。對這些勞工來說,看到馬英九為公務員加薪,只能自問為何他們看得到卻享受不到那些亮麗的經濟成長數字。 

   經濟成長無法反映在薪資成長的原因,簡單的說就是台灣企業採取「以中國為主體」的全球化策略,讓多數民眾淪為輸者圈成員。九○年代,廠商將「降低成本」的台灣成功經驗,以五倍、十倍或更大規模到中國複製。生產地點移往中國後,國內工作機會自然減少,目前屬於此類因關廠歇業的結構性失業人數,約占整體失業人數的42%。另一方面,國內生產毛額卻因機器設備、半成品及零組件大量出口到中國而有成長,薪資所得卻因舊工作機會流失,新工作機會不易創造而停滯,使得經濟成長、薪資所得成長與失業率呈現不同方向的變化,這亦是馬英九一再誇耀的「台灣接單,中國生產」模式所必然產生的結果。所以,當前問題不在於經濟成長不夠快而無法加薪,而是經濟成長與薪資成長不再同步變動。 

     經建會主委劉憶如在經建會年終記者會,舉出1991至2000年間,台灣民間投資實質成長率平均每年高達10%,居亞洲四小龍之首,而當時年平均失業率都介於1%與3%之間,2001年後,民間投資平均每年衰退0.7%,而年平均失業率則上升到4%至5%之間,為四小龍之末。由於2010年民間投資成長率高達31.91%,她遂樂觀預測2010年台灣民間投資的成長將帶動2011年工作機會的增加。其實,1991至2000年間,台灣民間投資率之所以居四小龍之首,係當時政府對投資中國採取較嚴格的管制,投資中國金額占國內生產毛額(GDP)比重一直維持在0.5%上下,廠商不易將資金技術外移中國,只有在國內投資進行必要的轉型與升級。2000年後,政府對廠商海外投資採取開放政策,投資中國占GDP比重遂由1999年的0.5%一路上升到2008年的2.5%,政府放任廠商投資中國才是台灣民間投資不振的主要原因。

    投資成長帶動工作機會成長後,  馬政府又樂觀認為下一波就是薪資調升。縱使此時政府尚未開放中國勞工來台,只要廠商持續投資中國,就等同於廠商在中國雇用中國勞工取代台灣勞工。一旦廠商有了在中國雇用勞工,複製台灣成功經驗的選項,台灣勞工要求提升勞動條件的聲音將更為微弱,薪資更加不易成長。廠商選擇海外生產,讓企業主創造更多的利潤,卻讓台灣勞工的工作時間更長,實質薪資節節衰退,此刻馬英九為公務人員加薪將讓不少受薪階層產生更嚴重的相對剝奪感。 

   馬政府上任後又大幅放寬廠商投資中國的限制,加上今年赴中國投資生產的廠商,還可因ECFA以及中國與東協自由貿易區協定,享受商品輸往台灣及東協的關稅優惠。雙重誘因之下,預計台商在2011年會出現另一波外移中國潮。然而,馬英九卻不了解問題的根源,還天真宣稱ECFA正式生效後,台灣將有539項輸往中國商品開始享受關稅減免,進一步帶動台灣出口與經濟成長。 

   全面開放廠商投資中國後,基於資金、技術、人員與管理人員的考量,廠商以投資中國取代投資台灣,民間投資做為經濟成長的動能就愈來愈弱。隨著廠商投資中國,將會更多的中高階管理人士以及高科技人才及其眷屬被迫前往中國工作與生活。這些人是台灣民間消費的主力,人不在台灣自然不會在台灣消費,這也是為何民間消費自2000年後就不再成為台灣經濟成長的主要動力。可預見的是,台灣成長動力愈依賴出口,經濟成長帶動薪資成長就愈不可能。 

   據馬政府的評估,全國軍公教人員若加薪3%,將增加政府約214億元的政府支出,此刻朝野兩黨當然不敢反對公務員加薪。若加薪又無法帶動經濟復甦進而增加財政收入,政府財政赤字必然增加,依國際通用標準計算,截至2010年9月底,中央政府未償還債務餘額高達5兆7016億元,占GDP的42.16%,早已超過40%的法定上限,相較2008年12月底的數字,顯示不到兩年的時間,馬政府就已增加7016餘億元的債務。為避免國際信評機構調降台灣國家主權評等,馬政府要為公務人員加薪可以,但必須相對削減浪費浮濫的公共建設支出做為加薪財源,否則國家財政將會快速惡化,政府債務將履創新高,國家財政只有落入「惡性循環」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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