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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 kslintw

亞洲金融家 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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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資來台 是挽救經濟還是掏空技術

林向愷

  馬政府還未了解到過去八年台灣不是馬英九所說的鎖國而是廠商過度投資中國,就急著開放12吋晶圓廠赴中生產,又以鼓勵台商回台上市為名放寬廠商投資中國的限制。馬政府從未檢討為何過去八年台灣國內投資率屢居亞洲四小龍之末的原因,當2009年第一季民間投資衰退四成,馬政府一如往常就將它推給國際經濟不景氣。為了挽救台灣經濟,現又積極推動中資來台,期待中資能填補國內投資的不足。依經濟部規劃,中資可投資的項目包括公共建設11項、服務業25項以及製造業65項。到底中資來台對台灣整體經濟是利還是弊?

  中資來台與台商赴中投資到底有何不同?台商若選擇「以中國為主體」的全球化佈局或採取「降低成本」的發展策略,則基於企業發展需要會選擇赴中國投資。此時,投資決策主導權在台商。當然,有不少台灣廠商因採取策略不同而未到中國投資,還有更多的廠商選擇將關鍵技術或研發工作留在台灣以維持企業競爭力。中資來台投資就大不相同,一旦中資取得台灣企業的投資決策權,不管台灣企業全球化佈局策略或發展策略為何,中資會依其個別利益決定台灣企業何處投資以及投資多少。只要中資基於其企業利益,選擇將台灣企業所擁有的先進技術搬回中國,結合當地廉價勞力與廣大市場,創造更大的價值,中資來台就會讓台灣廠商喪失投資主導權。其次,台商赴中國投資多屬生產性投資,將部份較先進技術移轉到中國,結合當地勞力生產更具競爭力的產品,為中國創造更多的工作機會以解決農村失業問題,成為中國出口主力為中國創造巨額外匯。然而中資來台不是炒股或炒樓,就是掏空台灣的技術。

  一旦喪失技術優勢,台灣就喪失經濟持續成長的動能,最後只有靠中國才能生存。此刻一到,台灣就喪失經貿自主性,也很難再談如何捍衛國家主權,而台灣與中國的經貿關係便由目前的區域經貿關係(即資金、技術以及具有跨國移動能力的高階管理人士與高科技人才依比較利益而移往中國)轉變為城鄉經貿關係(除土地之外,其他生產要素都被迫外移中國)。這也是我一再主張開放中資來台必須小心謹慎,循序漸進,並強調政府規劃開放時不能沒有國家整體安全概念的主要原因。以過去政府開放廠商投資中國的經驗來看,行政部門若缺乏有效的事後追蹤管理機制,中資來台將會讓台灣總體經濟陷入更大的困境。

  南韓的雙龍汽車其近半股權為中國某汽車廠所持有。當2008年雙龍汽車瀕臨倒閉之時,身為大股東的中國汽車廠非但不願挹注資金,反而是處心積慮的將雙龍汽車所研發的技術搬回中國。再回想,當中國聯想集團為了品牌行銷通路以及技術而買下IBM個人電腦部門時,美國政府為防止聯想藉併購而獲取IBM其他部門的關鍵技術,要求聯想所併購的部門不得與IBM其他部門在同一樓層工作。中國為掌握能源而收購美國UNICOAL石油公司一事,亦因美國國會的反對而喊卡。反觀馬英九無視中國一再打壓台灣在國際社會的生存空間,部署千餘枚飛彈瞄準台灣,又不承諾不武力犯台,對中資來台所衍生國家安全問題卻毫不在意。

  由於中國外匯存底快速增加,加上人民幣升值的壓力,中國政府近年積極推動「走出去」的戰略,90年代到2002年,中國將對外投資重心放在亞洲,其中香港便佔了43%,2003年之後,中國對外投資改以開曼群島以及英屬維京群島為主,佔了52%,亞洲仍佔36%。綜觀中國對外投資的戰略目標在於掌握能源與其他自然資源,取得先進技術以帶動中國產業升級。由於中國真民營企業比率非常低,中資官方色彩必然很強,我們不應忽視中資來台背後的戰略意涵。

  2004年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與會專家學者與政府官員曾探討「國家主權基金」等相關議題,現任美國國家經濟委員會議主席Larry Summers教授就認為:縱使民主國家所設立「國家主權基金」,未來亦有可能成為國際政治的新武器,更何況是威權體制的中國。舉例來說,如果中國持有台灣某金融機構大量股票,假設這家公司經營出現危機,政府為避免引發系統性金融風暴而出面解決,此時,擁有大量股票的中國「國家主權基金」對台灣政府如何處理就有不小的影響力,中國政府便可藉此影響甚至干預台灣政府的財經政策,如此單純的國內經濟問題就演變成兩岸問題。

  台灣與中國是兩個不對稱的經濟體,彼此政治關係也不對等。中國的國內生產毛額世界排名第三,達4.33兆美元,為台灣的10倍以上,台灣資金到了中國如同陷入黑洞,持股超過50%還不見得能夠掌控中國公司的經營決策權,若中資介入台灣的公司,持股不必超過一半,就可牢牢掌控台灣公司的投資決策權。此外,馬政府若開放中資來台以BOT方式參與公共建設,屆時機場、港口及其他重要交通設施等支撐台灣國家發展的基礎建設為中資所掌控,中國就可輕易掌握台灣發展的命脈!馬政府開放中資,讓中資掏空台灣企業的關鍵技術,掌控台灣金融以及硬體基礎設施等經濟命脈,此時台灣就無須「賣」給中國而是「送」給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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