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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8 / kslintw

亞洲金融家 7月號

7month

物價膨脹是一種貨幣現象

林向愷

  近來報章雜誌中,兩個最為人關心的財經議題:美國經濟是否已進入景氣衰退期以及油價持續上漲是否導致物價膨脹;部分媒體甚至認為新興國家將重演七O年代的停滯性物價膨脹。面對次級房貸危機及能源、糧食價格上漲,大多數的消費者、廠商顯然已不如以往樂觀。

  景氣循環分為擴張、高峰、衰退、谷底四個階段。經濟處於擴張期時,銀行信用擴張,消費、投資及工作機會增加、失業率下降。進入高峰期後,利率及薪資因需求增加而上升、原物料價格上漲導致廠商獲利轉壞,經濟成長速度變慢。進入衰退期後,廠商開始裁員,投資意願降低,消費及投資減少,物價因需求減少而漲勢減緩,銀行持續對放款採取嚴格標準。必須等到廠商投資報酬率回升,投資增加後,景氣才可能由谷底翻轉邁向下一個擴張期。景氣循環過程中,消費者及廠商對未來經濟情勢看法扮演關鍵角色,對經濟前景愈悲觀就愈不願意消費或投資,根據最近調查顯示美國消費者收到聯邦政府退稅後,將其中60%至80%存起來,顯示消費者信心不足,看壞未來景氣心理濃厚,加上美國消費者多擔心物價膨脹對經濟衝擊,這些都可能加重美國的景氣衰退程度。

  我認為,只要主要國家貨幣政策沒有太大錯誤,世界經濟不應重蹈七O年代覆轍。七O年代兩次石油禁運導致能源價格上漲五倍之多,為支付高漲的進口能源費用,能源進口國或競相採取貶值策略以擴張出口或大量向外舉債,除了造成停滯性物價膨脹外,還引發嚴重外債危機,目前越南有步入此種危境的可能。 停滯性物價膨脹產生原因在於為因應原油價格急漲政府採取擴張性財政政策以減輕經濟衰退程度以及工會要求薪資與物價同步上漲以維持薪資購買力。

  此次原油價格漲勢與七O年代相較相當不同。若以2003年物價水準衡量,目前原油價格與七O年代第二次石油危機時價格相當,2004年以前原油價格甚至比第一次石油危機爆發前還低;其次,2004~2006年間原油價格漲勢亦較七0年代漲勢和緩許多。更重要的是此次原油價格上漲係因中國及印度需求增加而非產油國家的石油禁運加上先進國家能源使用效率已較七0年代已大幅提升,故此次原油價格上漲所造成的衝擊應較七0年代為輕。但這一年半以來,原油價格急漲現象對物價膨脹的影響則值得注意。

  七O年代停滯性物價膨脹另一個成因是當時製造業中工會力量相對強勢導致薪資跟著物價上漲。這三十年來一方面是先進國家經濟結構改變,先進國家服務業就業人數佔總就業人數80%以上,加上服務業不易受到景氣波動的影響;另一方面, 九0年代興起商品委外生產或遷廠海外導致工會力量減弱,舉例說,OECD會員國除了芬蘭及瑞典,工會會員人數過去三十年平均每年以4 -5%速度減少。這些因素使得勞動市場較七O年代更具彈性。縱使未來原油價格上漲導致物價膨脹,先進國家薪資所得上漲幅度不可能再像七0年代那麼高。此外, 新興國家民主化程度較低,勞工享受的政治權利較先進國家勞工為少,勞工亦無法藉要求提高薪資所得來享受到經濟成果。所以,原油價格上漲不可能出現第二層效果。

  萬一先進國家經濟步入衰退期,由於主要新興國家計劃未來數年大量投資公共建設,新興國家財政支出將成為穩定世界經濟的重要支撐力量,這些國家由於過去幾年經濟快速成長而有不少財政賸餘,此項擴張性財政支出除對原物料價格會有上漲壓力外應不至於對總體經濟體質有其他不良影響,此亦有助於提升這些國家人民生活品質。

  記得已故芝加哥大學傅立德曼教授曾說過「物價膨脹是一種貨幣現象」,價格可能因供需改變而上升(下降),物價持續上升必然是因政府採取寬鬆貨幣政策的結果。政府錯誤的貨幣政策會改變消費者及廠商對未來預期。讓消費者及廠商對商品供需有錯誤的判斷,進而做出錯誤的消費及投資決策,引發景氣衰退。此時,主要國家央行應將對抗物價膨脹及維持金融體系安定做為其首要政策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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